“今弃面具于原处,覆土掩之。若有缘人再得,切记:记忆如铜镜,可照人,亦可裂人。慎之,慎之。”
册终。
油灯噼啪一声,爆出一朵灯花。李嗣真抬头,窗外已全黑。他感到一阵眩晕,不是因久坐,而是册中文字唤醒的、深埋的记忆。
“老爷,这……”李福欲言又止。
“我头顶这伤,”李嗣真缓缓道,“如何来的?”
李福脸色骤变:“老爷您……不记得了?三年前九月十七,您独往西山,深夜方归,头顶带血,手中握着一片青铜碎片。问您何事,只说不慎跌倒。可那伤口……太齐整,不像跌伤。”
铜镜。碎片。九月十七。
李嗣真猛然站起,不顾眩晕,快步走回卧房。他举起那面裂镜,就着灯光细看。裂纹边缘,有暗红痕迹,一直以为是铜锈,此刻看来——
是血。他自己的血。
“备车,去西山。”声音出奇冷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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