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蹙眉:“夫君欲追查?”
“小案不塞责,小谋不乱大。”沈墨言推开窗,见庭中老梅已发新枝,“江宁府积案如麻,此案看似寻常,恐是投石问路之局。”
次日,沈墨言称病停审。暗中却遣心腹潜入赵府,得闻奇事:赵守仁之弟赵守义,三月前忽染怪疾,闭门不出。更蹊跷者,赵家银库守夜老仆,于案发前五日告老还乡,途中失足落水而亡。
第十日,沈墨言忽传赵守仁问话。不询窃案,反问:“闻令弟善丹青,尤工荷花?”
赵守仁额角渗汗:“舍弟……确曾习画。”
“本府欲求一荷图,可否引见?”
“舍弟病重,恐污大人目。”
正言语间,后堂忽传惊呼。原来沈墨言早遣人潜入赵家,见赵守义实无病,正于密室熔银铸器。所熔之银,底无官印,赫然是那失踪的九百两库银!
赵守仁伏地战栗,供出实情:其弟赌债高筑,私熔库银欲补亏空,伪造盗窃案掩人耳目。李四乃无心卷入的替罪羊。
案结,沈墨言判词曰:“小隙不察,则溃堤千里;小私不惩,则蠹国深矣。赵守义监守自盗,流三千里;赵守仁知情不报,罚银充公;李四无辜,当堂释放。周勇办案失察,罚俸三月。”
满城哗然之际,沈墨言已微服出城,往访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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