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后,发冢原址生青桐一株,树分两枝,却同根同干。春来一枝开道花,秋至一枝结佛果。玄素与了尘在此结庐而居,共研道释之学,开“发庐”一脉,主张“发肤受之父母,修之天地,无分道释”。
永和二十三年重阳,玄素梳头时,忽见镜中映出清虚子背影,含笑拈花。急转身,唯窗外青桐落叶,一叶飘入经卷,正好覆在“发”字之上。
了尘推门而入,手持一片相同落叶:“方才入定,见慧明师父托梦,说...”
“说‘叶落归根’。”玄素接口。
二人相视而笑,知是师父们最后的开示。窗外,青桐树簌簌作响,似是回应。
自此人世间,道可蓄发,僧可束巾,再无定规。唯父母赐肤发,当珍之重之;天地予形神,需修之养之。至于道释之别,不过皮相。真正修行,只在方寸之心。
而那首预言诗,被刻在发庐壁上,末了多出四句:
“发冢深锁三世因,青桐新叶报早春。
莫问道释谁家胜,明月清风是故人。”
【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