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生不饮总成空》
一、残简
光绪二十六年,岁在庚子。京师大乱,联军入寇。翰林院编修文子谦携眷南归,舟车劳顿,至金陵而病笃。临终前,唤长孙文慕尧至榻前,授一紫檀木匣,匣中唯残卷数页,纸色焦黄,字迹漫漶。
“此乃家传之秘,”文子谦气若游丝,“自南宋时传下,代代只许长子观之。吾观汝性灵通透,不类俗子,今破例传汝。其中或有惊世骇俗之言,然真伪自辨,存乎一心。”
言毕而逝。文慕尧时年十七,葬祖父于钟山南麓。是夜,孤灯之下,启木匣细观。残页以汉隶书就,开篇赫然十二字:
“尧舜千钟,孔子百觚。邂逅相逢,情怀更浓,通霄畅饮千钟,人生不饮总成空。”
其下小字注曰:“绍兴九年冬,得此卷于临安瓦舍。说书人言,此乃前朝秘闻,事关圣贤真容,故录以存之。”
文慕尧心中剧震。尧舜孔子,乃千古圣贤,礼法之宗,焉有如此狂饮之说?然笔迹古朴,墨色沉厚,绝非近人伪作。遂挑灯夜读,渐入玄境。
二、话本
残卷所载,乃一南宋话本。话说北宋元祐年间,东京汴梁有位奇人,姓苏名慕贤,字子渊,乃眉山苏轼远房侄孙。此人博览群书,尤好考据,尝言:“今之经学,尽为后人妆点,失其本真。”
一日,苏子渊于相国寺旧书市,购得竹简三捆,简上文字非篆非隶,似蝌蚪蜿蜒。市人皆笑其痴,苏子渊不以为意,雇车运归,闭门研读三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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