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允抚怀中玉藕:“此藕莫非……”
“正是裴玉隐心血所化。”女子目露悲悯,“玉工临终前投身潭中,肉身与玉藕相融,百年来共生长七轮,此乃第七轮最后一支玉藕。得之者,可解一桩百年奇冤。”
话音方落,东天已现鱼肚白。明允欲再问时,女子已杳然无踪,唯亭中石几上留素绢一卷,莲香一缕。
三、玲珑玉踪
三日后,明允携玉藕访洛阳城内“博古斋”。斋主顾文渊乃当世鉴玉大家,年过花甲,目力如神。见玉藕时,老翁双手微颤,取西域水晶镜细观良久,忽老泪纵横。
“六十年前,老朽师祖临终前曾言:洗冤潭玉藕七轮满时,当有少年持藕入世,裴公奇冤可雪矣。”顾老拭泪道,“此藕孔中纹路,实乃前朝‘璇玑文’,需以晨露浸润,映日观之。”
翌日清晨,众人于院中置玉藕,取荷叶承朝露缓缓浇之。日光渐起时,藕孔竟透出金光,在素绢上投出二十八列文字,正是失传已久的璇玑回文诗体。
顾文渊沉吟半晌,抚掌叹道:“妙哉!此诗顺读为莲赋,逆读为诉状,斜读成匠籍,环读现真凶。裴玉隐真乃奇人,竟将一桩冤案藏于诗文迷阵。”
诗中暗记:贞观十二年,太宗爱女晋阳公主大婚,诏天下玉工制合卺杯一对。裴玉隐费时九月,琢羊脂白玉杯一双,杯身隐现并蒂莲纹,斟酒则莲开,堪称鬼工。然玉器进献前夜,杯身忽现裂痕,如遭雷击。内侍省查验,指裴玉隐以次玉充贡,判斩立决。幸得友人通风,裴玉隐携其中一杯逃至洛阳,终老碧渊潭畔。
“另一杯何在?”明允追问。
顾文渊神色凝重:“据宫中秘录,另一杯现存大内宝库,然三十年前已登记为‘残器’。老朽师兄现任将作监少府,或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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