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诗为狱,囚天囚地囚不住你一缕魂。”叶知秋在双桃树下泣血题诗,“那我便囚我自己,囚我血脉后世,总有一世,能换你重生!”
诗成的刹那,天地静默。桃枝从女子心口退出,化作两株并蒂桃树。女子魂魄散作万千桃瓣,融入树干。而叶知秋自毁肉身,将魂魄打入轮回,每一世都生在沈家,每一世都在等一个春日,等窗外双桃红透,等千竹幻景重现,等自己再次写下那四句诗。
原来这不是奇遇,是持续三百年的囚禁与等待。
沈墨卿——或者说,叶知秋这一世的化身——提笔的手在颤抖。
“若我续写后两句,会如何?”
“诗狱开启,桃夭重生。”叶玲珑一字一句,“但囚禁天道的牢笼也会破碎。当年叶知秋以诗囚天,如今天道反扑,金陵百里,恐成泽国。”
顾寒山急道:“万万不可!以一城换一人,此乃大孽!”
“不。”叶玲珑笑了,那笑容凄绝,“母亲醒来时,诗狱消散,当年被囚的天道碎片会瞬间释放。届时不是金陵百里——是整个江南,都会重演三百年前的天劫雷火。”
她望向沈墨卿:“所以你不是在抉择救一人或救苍生。你是在抉择,是否要完成三百年前叶知秋的执念,哪怕代价是百万生灵。”
竹声呜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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