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住,”她对吾低语,“将你也卷进来了。”
吾无言,唯以玉中微光应答。自断裂那刻起,吾忽能“感知”:感知她夜半摹写机关图纸时腕部颤动,感知她与妹妹密信往来时心跳如鹿,更感知大婚前夕,她将半截玉带浸入药酒,金丝遇酒收缩,竟在玉内蚀出蜂巢般的孔道。
“愿在裳而为带…”她再次吟哦,却接了下句,“嗟温凉之异气,或脱故而服新。”
烛泪堆红,天将破晓。
五璇玑
大婚当日,崇仁坊妆楼。夫人身着青绿钿钗礼衣,侍女捧来完整玉带——裴家仿制了断裂部分,外观毫无二致,唯莲心纹路稍显呆板。
“慢,”夫人自妆奁取出一截物件,“用这个。”
正是被药酒蚀改过的半截旧带。侍女迟疑:“这…已非原配…”
“束上。”
吾再缚她腰间时,惊觉玉内蜂巢孔道中,竟填满细如尘埃的磁石粉。而她礼衣内衬,以金线绣着长安一百零八坊微缩舆图,图中各坊方位皆嵌铁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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