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商窥见异象，阴召方士。方士观气，骇曰：“此二人乃声之精魄，若取骨为笛，剥皮为鼓，可通鬼神，富可敌国。”周沉吟：“姑待曲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三日限至，清徽忽撕残谱：“此曲若成，必引天劫。”柳女指窗外乌云，苦笑摇首。盖盐商已伏甲士三百，箭弩尽涂黑狗血。

        三、绝响惊雷

        亥时三刻，听雪楼烛火俱灭。清徽端坐，手挥五弦，不奏《霓裳》，反启无名之调。初如婴儿啼晓，渐作松涛过岭。柳女不歌，以指叩肋，声若玉杵捣药。

        《玉声记》

        忽有奇事：梁间燕绕柱而舞，池中鲤跃阶成阵。盐商方欲叱，见杯中酒凝为冰珠，粒粒浮空，映出前生事——己本天界司库吏，因盗仙乐贩与修罗道，故贬人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惊骇间，雷声破云，有金甲神将现形：“沈、柳二犯，私传天音，当押回受审！”方士急取缚仙索，神将嗤之：“尔亦逃吏，安敢逞能？”袖出一卷，方士惨呼，化青烟遁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女忽开言，声如碎玉：“《礼记》云‘凡音之起，由人心生’，天音人心，岂有二致？”此其生平首语，清徽闻之泪下，盲瞳忽明，见柳女周身流光，如月窟仙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金甲将举锤欲击，盐商伏地泣：“愿以家产赎罪。”神将冷笑：“尔等可知，此二人本是一体？”言毕，清徽怀中残谱飞起，柳女喉间血珠迸出，于空中交融，化七彩霓虹。虹中有字：“大德曰生，大音希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四、余响绕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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