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、破茧
第十夜,一个青衣女子出现在钟楼。她赤足踏过青砖,砖缝里立刻钻出兰草嫩芽。
“我叫兰颖。”女子声音像风过剑刃,“是沈将军剑鞘上那株兰草的精灵。当年他以心血养我,嘱我三十年后现形,助你完成最后一事。”
“何事?”
“让哑钟说话,让亡魂回家。”
兰颖展开一卷发光的丝帛,上面是沈青崖的笔迹:“崇晦吾弟:见字如面。朔方军三百人皆已殉国,唯执念不散。我以墨家机关术铸‘回魂钟’,需集齐三样东西方能开启:持钟者三十载不渝的善问之思、一脉相承的观德之心、以及…击钟人自己的魂魄为引。”
李崇晦笑了,笑得老泪纵横:“原来他要我殉钟。”
“不。”兰颖指尖绽放出兰花,“将军说,你不是殉钟,是成钟。”
六、观德
真相在月圆之夜彻底揭晓。
兰颖以兰根为笔,在钟楼地面画出复杂的星图:“墨家机关术有‘人体炼成’一脉。这口钟的真实作用,是将活人炼成‘钟心’——就像给机械装上心脏。持钟者需在钟内坐关四十九日,以自身魂魄温养三百亡魂,最后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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