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玉振浑身剧震:“你如何知晓?”
“先父手札有载:曹文衡、李颖、陆善问,天启三年曾密会于虎丘,共誓追查‘文明火种’。后曹公暴卒,李公遭贬,先父失踪,皆因触及阉党与倭寇勾结走私古籍之秘。”陆观德取出怀中绢本,最后一页竟有三人血指印盟书。
曹玉振泪如雨下,对天叩首:“父亲,孩儿今日方知您平生之志!”
沈兰挥忽道:“陆兄,墓室既毁,九钟永沉,千年传承岂不断绝?”
陆观德自怀中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水晶片——乃铁钟投射星图时所凝:“真传承在此。《禹贡》疆土在心,《周礼》仁义在行,《秦律》公平在持。但使我辈不忘,文明永不断绝。”
他转向苏琼光:“仙子今后何往?”
苏琼光望太湖烟波:“先父遗志得偿,妾身当归玄都观,将今日之事载入道藏,以待后世有缘。”
曹玉振挣扎起身:“某当回京复命,言秘藏已毁于倭寇。厂公虽怒,不至加害沈大人全家。至于服部余党……”他目露寒光,“东厂自会料理干净。”
四人揖别,各赴前程。陆观德独返金陵,闭门七日,将水晶片内容誊录成书,题《文明薪传录》,藏于问古斋地窖铜匮。第八日子夜,他再叩铁钟,钟声清越如故,然内壁篆文已消,复为寻常古钟。
崇祯十七年,李自成破北京,崇祯帝自缢。问古斋遭乱兵焚毁,铁钟不知所踪。陆观德携《薪传录》手稿南渡,隐于闽浙山中,开塾授课,从学者日众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