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白走向光晕,发现那是一口井。
井边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身着青衫,背影熟悉。沈墨白走近,那人回头——竟是陆云舒,却又不太一样。这个“陆云舒”更年轻,眼中没有三百年的沧桑,只有深不见底的悲伤。
“你是...”
“我是陆云舒留在离心中的一缕神识。”青年微笑,“或者说,是三百年前,第一次接触离心时,被剥离的那部分‘自我’。我一直在这里,安抚每一个迷失的魂灵。”
沈墨白忽然全明白了。难怪陆云舒眼中总有挥之不去的寂寥,难怪他对人间悲欢如此洞悉又如此疏离——他的部分灵魂,早已永远留在了时空的裂缝中,做着永恒的守夜人。
“玉玦的力量,其实来自持有者的生命与记忆。”青年缓缓道,“这三百年,陆云舒每化解一处离心,便留下一分自我。至如今,他的本体早已油尽灯枯,之所以还能行走人间,全凭最后一点执念——要找到最初的离心,彻底化解,也让我...得以安息。”
沈墨白眼眶发热:“我能做什么?”
“你已经做了。”青年起身,身形开始透明,“你带来的,是活人对这片土地绵延不绝的爱。正是这爱,能真正消解积累的恨与痛。现在,请完成最后一步——”
他将手伸向沈墨白:“带我回家。”
沈墨白握住那只手。刹那间,无数画面与情感汹涌而入:三百年前长江夜航的孤寂,八百年间金陵月下的悲叹,历代守器人摩挲古物时的珍重,还有此刻听松阁中,陆云舒本体逐渐微弱的呼吸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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