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葬那日,秋雨潇潇。云舟将两枚玉诀放入冢中,诗卷则留身边。陆子衿站在他身侧,忽道:“谢公子诗中说‘离心若危旆,朝夕互牵悬’。如今看来,这‘离心’不是分离之心,而是…”
“是同心而离居,忧思难任。”云舟接口,转看陆子衿,“这也是他想对你说的。”
陆子衿怔然。
“他选你,不只因你才智。”云舟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,“这是他留给你的。”
信很短:“子衿兄:虽未谋面,神交已久。兄之诗作《枫桥夜感》,弟三年前偶得,惊为天人。‘一纸云烟外,千年共此心’,与弟‘如见古今义’之句暗合。若兄见此信,望代我照看云舟。此人重情易折,需有通达人相伴。平生风月,倏忽山川,能与兄神交一瞬,已是幸甚。谢岩绝笔。”
陆子衿持信的手微微颤抖。他忆起三年前落魄时,确曾写过那首诗,随手夹在旧书中卖了。原来冥冥中,早有因果。
“他常说,文字是渡船,可渡有缘人。”云舟望向烟波浩渺的洞庭,“如今看来,他渡了你我。”
二人并肩立于墓前,秋雨打湿衣衫。陆子衿忽吟道:“平生共风月,倏忽间山川。”
云舟接道:“不期交淡水,赏识成忘年。”
“云舒诗卷轴,帆开梦行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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