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透窗,照在陆子衿侧脸。云舟恍惚间,似见谢岩少年时伴他夜读的模样。他伸手想抚那诗卷,却牵动伤口,轻嘶一声。
陆子衿惊醒,急探他额头:“退热了。可觉得饿?”
云舟摇头,忽道:“你本可置身事外,为何涉险?”
陆子衿沉默片刻,道:“我少时家道中落,尝尽世态炎凉。原以为诗书不过是风月闲事,直到见谢公子绝笔——‘江山谁主,终是虚空;平生风月,刹那山川’。忽然觉得,人活一世,总要信些什么,守些什么。”
他展开诗卷,轻声道:“我信这‘古今义’,守这‘至情’。或许天真,但……”
“不天真。”云舟打断他,目光灼灼,“谢岩当年也这样说。他说,世人笑我痴,我怜世人看不穿。”
二人相视,忽然都笑了。那笑里有悲凉,也有释然。
鸡鸣寺了尘方丈是个干瘦老僧,见到诗卷玉诀,长叹一声:“谢公子终于等来了。”
他从佛龛后取出一只铁盒,内有一卷黄绫,竟是先帝遗诏副本。诏中明言,无论皇子身世如何,有德者居之。并嘱后世,若有人以血脉之事乱政,可示此诏。
“先帝早知后宫争斗,故留此诏。”了尘道,“谢公子祖父乃先帝托孤之臣,此诏代代相传。至谢公子,见朝中有人欲借身世做文章,便以身为饵,要引出幕后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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