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新静听子孙争论,恍见当年祠堂中,祖父砚斋展卷说训。忽然一笑,取出静庵公残玉——此玉他贴身戴了六十年。
“你们可知此玉奥秘?”
他效父亲故技,取玉近灯,光影投壁。然此次非只光影——他缓缓转动玉璧,那些光点竟在墙上连成星图!
“此乃成化年间星象图。”继新指向北方,“静庵公在‘紫微垣’旁添了一颗小星,并书‘变星’二字。我查考多年,方知此星三百年一现,静庵公见时在明,下一次当在……”
“民国二十六年!”雪竹失声。
“正是今年。”继ne双目炯炯,“静庵公早知今日。他留此玉,非为预言,实为明示:程氏之运,当应于大变之时。所谓‘训无定训’,竟是教我们——无训可依时,当自立其训。”
他打开羊皮笔记,最后一页墨迹犹新:
“余遍历东西,见德人有纪律,英人重实证,日人尚忠勇,然皆有偏。忽悟我程氏家训真谛,不在条款,而在‘训诂’二字——训者,教也;诂者,释古而通今也。祖宗留白,正待子孙以时代笔墨填补。”
启明豁然:“所以父亲才在德国时,将‘格物致知’注为‘科学精神’?”
“是。在伦敦时,将‘和而不同’解为‘文化包容’。在东京时……”继新苦笑,“将‘知耻后勇’写作‘师夷而不媚夷’。”
窗外忽传炮声,淞沪会战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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