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清晨,柳家正厅香烟缭绕。三房男女老少二十余口齐聚,目光皆盯着案上帛书。柳文渊净手焚香,拆开蜡封。帛书展开,竟是一幅古怪图画:中央一株老树,三根主枝各生旁杈,枝叶交错难分。树下三人,一持秤,一握尺,一捧书。画侧题诗:
长孙能友诸弟恭,惟愿家风比孔融;
寿永萱堂多幸福,自求青灯照无穷。
守礼忽道:“这诗第三句有蹊跷。‘寿永萱堂’,萱堂指母亲,可我母亲已过世十年了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叩环声。管家开门,但见那游方道士去而复返,身旁还站着个白发老妪,粗布衣衫,面容枯槁,右手缺了食指。
道士向柳文渊深施一礼:“柳先生,这位是令堂,刘氏。”
满堂哗然。
柳文渊浑身颤抖:“道长莫要戏言!先慈王氏,三十年前已入土为安。”
老妪抬头,眼中含泪,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。柳文渊接过细看,正是柳家祖传的“双鱼佩”,背面有他七岁时刻的“渊”字,刀痕犹在。
“这……这从何而来?”
老妪未语泪先流:“儿啊,你左臀有块铜钱大胎记,三岁那年爬树跌下,眉角留疤。你爹去世前夜,你在他床前背《孝经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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