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会以润州赋税过重、激起民怨为由,弹劾户部三位当年经手粮道的主事。”裴铮转身,袖中落下一卷名册——正是玉韘所刻名单,每个名字后皆添了新注:某年某月,某罪某证。
“但这些人背后…”
“本官知。”裴铮望向京师方向,笑了笑,“回朝后,我会请调大理寺,重查贞观十七年东宫旧案。”
“那是死路!”
“所以是‘鹰鸇’该赴之路。”他指悬崖下方,润州城郭在晨曦中如棋盘,“你看,百姓醒了。他们不知昨夜鹰与雀的对话,只知今天米价会降三文——因为刺史以死谢罪了。”
元珠凝视他良久,忽行大礼:“大人今日转身,方知《仇览传》真义。”
“何义?”
“不罪而化之。”她抬头,泪落如珠,“元珠本已备下后手:若大人执意缉凶,此刻润州六处火起,百户高门皆成焦土。现在…”她自怀中取火折,迎风点燃那卷名册。
灰蝶纷飞中,裴铮道:“你额间朱砂…”
“幼时兄长所点,说可辟邪。”她以袖拭额,朱砂竟褪,“本就是胭脂。这三年,我需让人记住‘额间朱砂的女冠’,才能引鹰鸇入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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