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焚羽?”
“此乃老朽幼时从一老猎户处听来的奇谈。”文衍望向天空,那里正有一行秋雁南飞,“他说,北地有一种赤喙雀,每逢秋深,雀群中南迁的老弱,会在鹰鸇来袭时主动献身。但这不是简单的弃子求生,而是一种祭祀。”
“祭祀?”
“正是。据说,当雀群遭遇无法抵御的天敌时,会选出一只最健壮的雄雀,啄下自己最长的三根尾羽,衔至高处,以某种奇特的方式摩擦生火,焚羽为烟。此烟有异香,可令鹰鸇晕眩无力,雀群借机逃生。”
子羽愕然:“这...未免太过离奇。雀类如何懂得生火?即便懂得,羽易燃,雀近火,岂不自焚?”
“这正是奇处。”文衍叹息,“老猎户言之凿凿,说他曾祖父少时亲见。那一日,雀群被三只金雕围困,无路可逃。忽见一只赤喙雀冲天而起,直上云霄,在日光中盘旋数周,然后如箭般俯冲而下,撞向山岩突出的燧石。雀羽擦过燧石的瞬间,竟真迸出火星,点燃了它衔着的尾羽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,那只雀浑身着火,如一粒流星坠落。而其焚烧的烟气弥漫开来,三只金雕果然晕眩坠落,雀群得以逃生。老猎户的曾祖父在山下找到了那只雀的焦骸,其喙仍紧衔着未燃尽的尾羽。”
山风呼啸,卷起两人的衣袍。子羽忽然感到一阵寒意,不是来自风,而是来自这个看似荒诞却悲壮的故事。
“那雀为何如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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