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朝野猜疑四起。都察院御史刘秉忠上疏,直言“必有内应”,请彻查宫中。此疏一上,当夜刘宅即遭火灾,一家十三口仅老仆携幼子逃脱。
李崇山之子李慕白,时年二十四,任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。奉命查案,于灰烬中觅得铜盒一只,内藏烧残书简半幅。其上墨迹斑驳,尚可辨认数字:“……酉时三刻,西华门换岗,可通……”
李慕白自幼聪颖,过目不忘,当即誊录残简,密报其父。李崇山观之,沉默良久,忽道:“慕白,你可知何为‘壶天术’?”
“《太平广记》有载,壶中有日月乾坤,莫非指仙家法术?”
“非也非也。”李崇山自密室取出一卷泛黄古籍,“此乃永和元年,老夫随太宗北征时,自漠北国师帐中所得。其上记载一种邪术,可在特定时辰、特定方位,开辟‘壶天’——即两世通道。然此术有违天道,施术者需以至亲之血为引,且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李崇山望向窗外,雨打芭蕉,声声如诉。
“且如何?”
“且需一‘镜媒’。”李崇山展开古卷,指着一行古怪文字,“书中说,镜媒须是生辰八字纯阴之人,于月蚀之夜,立两界交汇点,持‘逆鳞镜’诵咒。成则两界贯通,阴阳倒悬,然镜媒必遭反噬,魂飞魄散。”
李慕白脊背发凉:“父亲是说,晋王找到了镜媒?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李崇山合上古卷,眼中忧色深沉,“为师怀疑,那夜云镜异象,便是有人已开‘壶天’。”
第四章蹙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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