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娘子尋甚?」老蒼頭鄭福提燈而來。阿縈指池,鄭福觀之笑道:「水影顛倒,乃雲氣爾。」話音未落,池中「那人」忽然轉面——池水蕩漾,面容難辨,唯見雙目如晨星。
阿縈揉眼再看,倒影已逝。她垂首見腳邊青石有痕,乃新刻鷹隼圖,翎羽纖毫畢現,目嵌兩粒石英,映曉光如電。
「福伯,昨夜誰入園中?」
「無人,門閂未動。」
阿縈不再問,採露畢,逕往澄觀閣。閣門虛掩,她推門入,見銅鏡前香案有新灰。近觀鏡面,霧靄竟散三成,隱現山川脉络,中有紅點如血,正在「洛陽」二字上方。
鏡緣雲雷紋中,卡著一物。阿縈以簪挑出,乃一片玄鐵,形如劍翎,觸手生寒,上刻蠅頭小字:
淬鋒需三水:子夜血、五更露、重陽酒。
鏡明待七星:天樞隱、瑤光現、玉衡易主。
窗外忽起鷹嘯,阿縈奔至廊下,見白隼掠空,爪間銀芒一閃,似有細鏈墜落。她於花叢尋得,乃銅管一支,中藏素箋,墨跡未乾:
「稚子勿窺局,
鏡中天地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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