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劍已淬,鋒已開,當歸天地。」荊澈解劍,插於道旁古槐下,「留待有緣。」
崔琰嘆息,忽想起:「那女童……」
「她自有去處。」荊澈望東南,雲間有白隼盤旋,「鏡明之後,鄭公辭官,舉家南遷。阿縈將長於山水,遠離權謀。」
「可她已窺局。」
「正因窺局,方知避局。」荊澈轉身西行,「他日若聞江南有才女,善鑄鏡劍,那便是她了。」
崔琰駐馬良久,忽見槐下龍泉劍微微震鳴。他下馬近觀,見劍身映出自己面容,額間竟有一縷白髮——這是那夜助荊澈越獄時所無的。
「鏡非鏡,劍非劍。」崔琰恍然,「原來靈鏡是心,龍泉亦是心。」
他終未取劍,上馬歸長安。身後,秋風拂劍,鳴聲清越,如訴如慕。
終章稚目新局
十年後,潤州蒜山渡。煙雨濛濛中,畫舫緩緩離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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