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啸割断其绳索,抛去一袋碎银:“你自去救母。往后莫入镖行。”阿福叩首泣血而去。陈翎欲言,父亲摇头:“江湖风雨,各有不得已。镜既示警,你须慎用。”
此后七日,镜时温时烫。过渑池时,镜面映出山崖上有反光——是弩箭望山!陈啸急令举盾,箭雨擦着车顶掠过。镜过新安,照见客栈老板娘袖中匕首的寒光;渡黄河时,映出船底凿痕的水纹。
最险在潼关。那日秋风怒号,镜面突然结霜。陈翎惊觉有异,扑倒父亲的瞬间,三支乌翎箭钉入车壁,箭簇蓝汪汪淬了毒。箭来处,关隘敌楼顶端立着个灰衣人,背负长弓,面覆青铜面具。
“是‘射日弓’聂穹!”赵三声音发颤,“这魔头二十年未现江湖了!”
聂穹不追不赶,只如影随形。每到险峻处,必有冷箭袭来,不多不少,每日三箭,箭箭皆冲青霜剑匣。陈啸知遇劲敌,改昼行夜伏,聂穹竟也夜夜相随,有月色时,箭带银芒;无月之夜,箭破风声亦成杀招。
第九夜,宿于废观。陈翎对镜出神,镜面忽现奇景:聂穹立于枯树上,左袖卷起处,露出腕间旧疤——状若新月。他脱口道:“他左腕有新月疤!”
话音方落,窗外传来沙哑笑声:“小子好眼力。”灰影飘落院中,聂穹竟自现身,摘下面具,露出一张刀刻般的脸,左腕疤痕在月光下泛白。“此疤是拜陈总镖头所赐。崇祯二年,太原城外,你那招‘回马枪’险些废我左手。”
陈啸持枪踏出:“当年你劫赈灾银两,罪有应得。”
“好个罪有应得!”聂穹冷笑,“那你可知,这青霜剑中藏着什么?为何黑白两道皆欲得之?”
陈翎怀中的镜子突然滚烫。他福至心灵,朗声道:“剑吞口有裂,裂中藏物!”
聂穹瞳孔骤缩。陈啸劈开剑匣,指弹剑吞口,有玉片滑出——是半块虎符!符上铭文:“调陇西卫所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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