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着按向第五点。镜中世界骤变:树木有年轮光晕,山石有地层脉络,夜枭眼中映出十里外的火光——那是追兵的火把。再按第六点,镜面显星图流转,月华如瀑,竟照出山巅有三道“气”:一道青黑如渊,一道赤红如血,一道纯白如练。
子时将至,陈登绝顶。观日台上,果然有戴竹笠、系玄绦者背身而立。陈翎双手奉剑匣。
那人转身,竹笠下是张清癯的脸,三缕长须,目如寒星。“有劳小友。”声音温润如玉。
就在接手剑匣刹那,陈翎怀中镜子滚烫如烙铁!镜中映出此人左手——腕间有新月疤,与聂穹一模一样!但聂穹的疤在左腕外侧,此人在内侧。
“你不是聂穹。”陈翎握紧枪。
“我是他孪生弟,聂霄。”那人微笑,“二十年前太原城外,你们伤的是我兄长。今日借虎符一用,调兵不是抗虏,是打开潼关迎闯王。”
陈翎枪尖颤动:“那真正的接剑人……”
“已死了。”聂霄轻拍手,崖下跃上十余人,为首者竟是镜湖的红衣少女,她嫣然一笑:“小哥哥好狠心,炸了人家的画眉。”
聂霄道:“你父已在我手。交出虎符,可保镖局上下平安。”
陈翎按向镜缘第七点。镜面突然漆黑,随即映出未来碎片:父亲喉间刀光、镖局火光冲天、天下烽烟四起……最后定格在现在——聂霄袖中短弩已上弦,弩箭瞄准自己心口。
时间似乎凝滞。陈翎看见月华在镜中流淌成河,看见每个人的命运丝线交织如网。他忽然懂了,镜鉴生死,鉴的不是命数,而是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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