樗翁眼中闪过狡黠:“历史是张破渔网,总漏掉珍珠。我不过把漏下的,偷偷塞回网眼。”
慕云心跳如鼓:“那我们...”
“你们是意外。”老者正色,“寻常人感知不到褶皱,可你们兄弟竟能看见雾中驴影。尤其是你——”他指慕仙,“高维敏感体质,万里无一。”
话音未落,玉蝉厉声报警:“警告!检测到时潮逆流,本节点将于一刻钟后折叠!”
樗翁跃起,扯下洞壁某片苔藓,露出后面新鲜刻字——竟是工整楷书《醉翁操》全词,墨迹未干似的。落款时间:贞元十七年清明。
“这是我三日前刻的。”他苦笑,“在时间里呆久了,因果顺序全是乱的。”
洞外雨歇,阳光刺入。槐树影子在地上缓缓转动,如巨大日晷。樗翁牵驴出洞,忽转身一揖:“今日别过,或许明日再见——在你们的昨日,或我的前天。”
慕仙急追出:“何时是真?”
驴蹄已踏雾而起。风中飘来最后言语:
“初见即重逢,重逢即初逢。记得寒食那枚柳枝么?那本就是你去年清明,插在此处的枯枝发芽所长。”
两童奔回野塘。塘畔那株柳树,距清明仅七日,竟已垂丝丈余,青叶婆娑。慕云俯身查看,在树干基部发现细小刻字,被新皮挤得变形,仍可辨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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