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晏提笔——笔是虚的。他心中万卷诗书竟一字难出,急得汗透重衣。正惶恐时,怀间《文髓》微微发烫。他福至心灵,不再苦思破题,反从最朴实处落笔:“天垂象,地载文。星斗为字,河岳成篇……”
一笔既出,文思泉涌。赋成时,满室生香。对面那人抚掌笑道:“知白守黑,是近道矣。”递来一支斑竹笔,“此名‘守拙’,可助你过前三关。”
刘晏惊醒,手中真握着一支竹笔。笔杆温润,隐有光华流转。
三、鹏程暗礁
永徽四年正月,科考在即。
长安贡院外车马塞道,各地举子云集。刘晏背着青布包袱排队,忽听有人唤他。回头见是同乡柳文渊,当年一同赴考,如今已是太学助教。
“刘兄真来了?”柳文渊将他拉到一旁,神色焦虑,“你可知今科有变?主司崔侍郎月前暴病,现由中书舍人杜审言权知贡举。更奇的是——”他声音压得更低,“礼部昨夜传出消息,今科不考诗赋,改试‘时务策’十道。”
刘晏心头一凛。时务策最重朝局洞察,这恰是寒门学子的短板。且《文髓》秘境所示“文妖乱榜”,莫非应在此处?
“还有更怪的。”柳文渊从袖中抽出一纸抄件,“这是从吏部流出的‘范文’,据说暗合今科考题。你看这文风……”
刘晏展纸,只读三行便觉窒息。文章辞藻华美,逻辑严密,可字里行间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气——仿佛每个字都在蠕动,要钻进人脑子里。他猛然想起秘境中所见“妖文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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