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天色阴沉,飘着零星的雪沫。
贾家门口罕见地聚集了些人。
贾张氏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打着补丁的旧棉袄棉裤,头上包着一块褪色的蓝头巾,背着一个用旧床单打的、瘪瘪的包袱。
她的手里还拎着一个装着几个杂粮窝头的网兜。
她看起来比平日更瘦小,也更沉默,三角眼里没了往日的算计和尖利。
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,以及深藏的、对未知前路的惶恐。
秦淮茹牵着哭红了眼的棒梗和小当站在她身边,贾东旭则低着头,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,脸色晦暗不明。
周围是院里早起上班、上学或出来倒水的邻居,大多只是默默看着,偶有小声议论。
“老嫂子,路上小心啊。”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说了句场面话。
“回去……也好,踏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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