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贾东旭头上。
他张着嘴,胸口起伏,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母亲说的,是赤裸裸的现实。
他以前可以不在乎,可以浑浑噩噩,可以怨天尤人。
可当生存的危机真正压到头顶时,那些虚妄的愤怒和自怜,在母亲这残酷的生存智慧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“那……那咱们就这么算了?就……就这么认了?”
贾东旭声音干涩,带着不甘,却没了之前的戾气。
“不算了还能怎么着?跟易家硬碰硬?咱们拿什么碰?”
“易中海把‘申请救济’这条路指给咱们了,这是眼下唯一还能试试的、不把脸彻底丢尽的路。”
“虽然……希望也不大,咱们家,你户口在城里,是工人,有工资,不符合最困难的那一档。”
“我和怀茹、孩子们的户口在乡下,更麻烦……但,总得去试试。”
“明天,怀茹你去街道,拿着户口本、粮本,还有东旭的工资条,好好跟人家说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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