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几乎是拖着脚步挪回南锣鼓巷的。
冬日的寒风像是能穿透她的棉袄,直刺骨髓,但更冷的,是心底那股不断下沉的绝望。
张干事那句“回原籍去”,像一块冰冷的巨石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秦怀茹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屋门,一股混合着霉味、劣质烟草味和食物匮乏特有的寡淡气息扑面而来。
贾张氏正坐在炕沿,就着窗外昏暗的天光,费力地纳着一只鞋底。
她听到门响,立刻抬起头,那双精明的三角眼里射出急切的光。
“回来了?怎么样?街道怎么说?”
贾张氏放下手里的活计,身子前倾,急切地问道。
贾东旭也从里屋探出头,脸上带着些微的期待和更多的烦躁。
秦淮茹没立刻回答,她默默地脱掉那件挡不住多少寒气的旧外套,挂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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