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辽东战事,现在如何?”
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,太直接。按惯例,新皇登基的第一天,应该先处理先帝后事,安排朝政,而不是直接问及具体的军务。
兵部尚书崔呈秀——这位魏进忠的亲信,此刻如坐针毡。他昨夜试图逃出宫去,被御马监的人截获,现在还能站在这里,是因为张皇后和朝臣们认为暂时不宜大规模清洗,以免朝局动荡。
“回……回皇上,”崔呈秀硬着头皮出列,“广宁失陷后,建州军已逼近宁远。山海关总兵满桂正率军固守,但……但兵力不足,粮草短缺。”
“兵力不足?粮草短缺?”朱由检重复着这两个词,声音平静,却让崔呈秀冷汗直冒,“兵部有何对策?”
“臣……臣已调宣府、大同兵马驰援,但路途遥远,恐需时日。粮草方面,户部正在筹措……”
“筹措了多久了?”朱由检打断他,“从广宁失陷到现在,已经十天。十天时间,兵部、户部就拿不出一点办法?”
崔呈秀跪倒在地:“臣……臣无能!”
殿中一片寂静。所有人都看出来了,这位新皇虽然年幼,但绝不是好糊弄的。他问的问题直指要害,而且显然对辽东局势有所了解。
“崔尚书起来吧。”朱由检淡淡道,“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朕只问:山海关能守多久?需要多少兵马粮草?如何调度?”
这些问题崔呈秀答不上来。他本是魏进忠安插在兵部的亲信,对军事一窍不通,这些天只顾着争权夺利,哪里想过具体方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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