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这才是最敏感的问题。阉党势力盘根错节,朝中多少人牵涉其中?如果彻底清算,恐怕半数官员都要倒霉。
张皇后在帘后轻咳一声:“皇上,此事关系重大,宜从长计议。”
这是提醒朱由检不要操之过急。毕竟他才刚登基,皇位还不稳固,若立即大规模清洗,可能引发反弹。
朱由检明白张皇后的意思,但他有自己的考虑。
“皇嫂说的是。”他点头,“但魏进忠谋逆大罪,证据确凿,不可不办。这样吧:魏进忠、客氏二人,押入诏狱,由三法司会审。其余党羽,凡有确凿罪证者,依法查办;若无确证,暂不追究。”
这是抓大放小,既表明了态度,又避免了扩大化。朝中不少与魏进忠有牵连的官员暗暗松了口气。
“第三件事,”朱由检继续道,“先帝丧仪,由礼部按制办理,务必隆重。但有一件事要改:宫中用度,从今日起削减三成。削减下来的银两,充作军饷。”
这话又引起一阵骚动。新皇登基第一天下令削减宫中用度,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。
“皇上,”司礼监太监王体乾出列,“宫中用度本就紧张,若再削减,恐……”
“恐什么?”朱由检看着他,“恐朕和各位娘娘吃不饱?还是恐太监宫女们俸禄不够?王公公,辽东将士在流血,百姓在挨饿,我们在这深宫之中,省一点,难道不应该吗?”
王体乾跪倒在地:“皇上教训的是,奴婢遵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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