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正俯身洗脸,闻言动作微顿:“何时?为何不叫醒我?”
“是子时三刻,殿下已睡熟。”王承恩低声道,“苏姑姑说,娘娘吩咐不必惊扰殿下,只让奴婢转告几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娘娘说:殿下昨日做得很好,但切记‘过刚易折’。如今朝中风波已起,殿下宜深居简出,静观其变。另外……”王承恩声音更低了,“娘娘让殿下小心魏进忠和客氏,此二人昨日吃了亏,必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朱由检用布巾擦干脸,走到镜前。铜镜中的少年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那是昨夜辗转反侧留下的痕迹。他确实睡得不安稳——虽成功将熊廷弼的奏疏呈至御前,但事后思量,步步皆是险棋。
“还有吗?”
“苏姑姑还留下一件东西。”王承恩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囊,呈上,“说是娘娘赏赐的。”
锦囊中是一块羊脂玉佩,温润如膏,雕着简单的云纹。玉佩下压着一张小纸条,上面是张皇后熟悉的字迹:“玉者,坚润之物。外柔内刚,可久持。”
这是告诫,也是期许。朱由检将玉佩握在掌心,温凉的触感让他心神稍定。
早膳是清粥配两样小菜,外加一个水煮蛋——这是刘婆子特意加的,说是“给殿下补补身子”。朱由检安静地用着,脑中却在快速梳理当前局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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