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今日来得早。”朱由检请他就座。
“今日中秋次日,按例该来讲学。”钱龙锡道,语气如常,“殿下近日可好?”
“一切如常。”朱由检示意王承恩上茶,“只是昨夜赏月时,想起先生曾说,中秋之月最宜观天象、思天道。不知先生对此有何见解?”
这话问得看似随意,但钱龙锡听出了弦外之音。他捋须沉吟:“天道运行,月有圆缺。然月虽缺,终将复圆;月虽圆,亦将转缺。此消彼长,此盈彼亏,乃天地常理。为政者当知此理,明进退,识盈虚。”
这是在暗示他:今日之事,无论成败,都是天地常理的一部分,不必过于执着。
“先生教诲,由检谨记。”朱由检郑重道,“只是月之圆缺虽为常理,然人间之事,往往需人力为之。譬如月被云遮,若无人拨云,则月华难现。”
钱龙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欣慰:“殿下能思及此,已非常人。然拨云见月,需得时机,更需得法。时机未至,徒劳无功;法不得当,反遭其殃。”
“那先生以为,何时是时机?何法是得当?”
钱龙锡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书稿:“这是臣新近整理的《历代贤王谏言录》,辑录了自汉至宋,诸位贤王在关键时刻的进谏之言。殿下闲暇时可一观,或有所得。”
朱由检接过书稿,心中明白:钱龙锡这是在用历代贤王的例子,告诉他该如何在今日的家宴上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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