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劳先生费心了。”朱由检谢道,转而问起另一事,“近日朝中,可有什么动向?”
钱龙锡神色微凝,压低声音:“辽东经略熊廷弼已抵达辽阳,正在整顿军务。此人作风强硬,到任后即斩逃将数人,整顿军纪,雷厉风行。朝中对其毁誉参半——有人赞其果决,有人斥其酷烈。”
熊廷弼……朱由检在心中记下这个信息。这位明末名将确实以强硬著称,但也正因如此,才能在萨尔浒惨败后迅速稳住辽东防线。只是他的性格,注定会树敌无数。
“此外,”钱龙锡的声音更低了,“司礼监近来颇为活跃。有传闻说,皇上因龙体欠安,已少问政事,许多奏章皆由司礼监秉笔太监代批。”
司礼监。朱由检心中警铃微作。他知道,这将是魏忠贤崛起的前兆。只是此刻的魏忠贤,应该还只是司礼监中一个普通的秉笔太监,尚未展露獠牙。
“先生以为,此乃吉兆乎?”朱由检试探着问。
钱龙锡苦笑摇头:“宦官干政,自古皆非吉兆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有所顾忌,“如今朝中党争日烈,东林、浙党、楚党互相攻讦,于国事无益。皇上此举,或许也是无奈。”
这话说得很含蓄,但朱由检听懂了。天启皇帝将政务交给宦官,某种程度上是为了制衡日益激烈的党争。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。
课后,钱龙锡告辞时,忽然道:“殿下,臣下月或将离京一段时日。”
朱由检一怔:“先生要去何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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