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雷雨交加,书房内烛火摇曳。朱由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感。在这个决定命运的时刻,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——和一个十岁孩子的身份。
半夜时分,雨势稍歇。王承恩轻轻推门进来,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安神汤。
“殿下,夜深了,歇息片刻吧。”他将汤碗放在桌上,“太医说过,您额上的旧伤虽已痊愈,但仍需静养,不宜过度劳神。”
朱由检看着那碗汤,忽然问:“承恩,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皇兄真的有不测,你觉得会怎样?”
王承恩浑身一震,手中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。他慌忙跪下:“殿下!这种话……万万说不得!”
“这里只有你我二人。”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,“说说无妨。”
王承恩跪在地上,久久不语。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,让他的表情显得模糊不清。
终于,他缓缓开口,声音嘶哑:“殿下……奴才只是个阉人,不懂朝堂大事。但奴才在宫里这些年,见过太多事。若真到了那一步……奴才只知道,无论如何,奴才这条命是殿下的。殿下让奴才活,奴才就活;殿下让奴才死,奴才绝无二话。”
这话说得朴素,却重如千钧。朱由检看着这个伏在地上的宦官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他知道,王承恩说的是真心话。在原本的历史中,这个太监确实陪着崇祯走到了煤山的最后一刻。
“起来吧。”朱由检轻声道,“本王只是随口一问。汤放下,你去休息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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