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礼监什么反应?”
“魏公公当时脸色就很难看。”福顺回忆着,“他让兵部的人把奏疏留下,说会‘斟酌处理’。但兵部那位主事说,这道奏疏是密奏,按规矩要直呈御前。两人争执了几句,最后魏公公还是收下了奏疏,但说要‘先看看’。”
先看看——这三个字意味深长。魏进忠这是要压住奏疏,还是要找机会篡改内容?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魏公公就进了值房,一直没出来。”福顺道,“奴婢画完卯离开时,值房外还等着好几个人,看着都是朝官模样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”
朱由检让福顺退下,独自在书房中沉思。熊廷弼这道奏疏,无异于在朝中投下一块巨石。参劾户部、兵部官员,指控晋商通敌——这些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。
如果奏疏能直达天听,或许能掀起一场整顿吏治的风暴。但若被魏进忠压下或篡改……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“承恩,”朱由检唤来王承恩,“你去找李典簿,打听两件事:第一,熊廷弼的奏疏,司礼监最终会如何处置。第二,朝中哪些大臣与晋商往来密切,特别是……哪些人可能在辽东战事中牟利。”
“是。”王承恩应下,却又迟疑,“殿下,这些事……咱们插手是否太过危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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