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难道就任由他们颠倒黑白?”
钱龙锡看着朱由检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:“殿下,臣今日来,除了进讲,还有一事相告。”
“先生请讲。”
“臣离京前,曾与徐光启徐大人深谈。”钱龙锡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徐大人对朝局深感忧虑,言‘若宦官与奸臣勾结,边事将不可为’。他托臣转告殿下:农事虽好,然国事更重。殿下身为亲王,虽年幼,亦当‘心系社稷’。”
心系社稷。这四个字,徐光启让钱龙锡转告,显然不是随口说说。这是期许,也是托付。
朱由检郑重道:“徐大人厚望,由检铭记。然本王年幼,身处深宫,纵有心亦无力。”
“殿下不必妄自菲薄。”钱龙锡道,“有些事,不在其位,反可为。譬如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譬如这道被压下的奏疏,若有办法让它直达御前……”
朱由检心中一动: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臣什么也没说。”钱龙锡起身,从袖中取出一卷书稿,“这是臣在家乡整理的《北直隶农事考》,供殿下参详。今日时辰不早,臣先告退。”
他行礼离去,留下那卷书稿和一句未尽之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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