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与钱龙锡所说一致。朱由检问:“皇嫂,难道就任由他们如此?”
张皇后看着他,目光深邃:“本宫今日叫你来,正是为此事。皇上虽已好转,但精神仍短,许多事不便烦扰。这道奏疏若一直压着,不仅熊廷弼在辽东难以行事,更会助长那些人的气焰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,圆月已升至中天,清辉洒满庭院。
“由检,你虽年幼,但本宫观察你这半年,发现你与寻常孩童不同。”张皇后缓缓道,“你沉稳,好学,有心系天下的胸怀。这很好。但你要知道,在这深宫之中,仅有这些还不够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朱由检:“你需要学会审时度势,需要知道何时该进,何时该退。更需要知道……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,达成目的。”
朱由检心中雪亮。张皇后这是在教导他,也是在考验他。
“皇嫂教诲,由检铭记。”他起身,郑重行礼,“只是……这道奏疏,难道就真的无法上达天听了吗?”
张皇后沉默片刻,走回座位:“办法不是没有,但需巧妙。魏进忠能压下奏疏,是因为他以‘需核实’为由。若有人能让皇上‘主动问起’辽东军务,问起熊廷弼的奏报……那么,这道奏疏就必须呈上。”
主动问起。朱由检明白了。天启皇帝若主动问及,魏进忠便无法再压。
“可是皇兄如今静养,谁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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