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按照记忆中现代农业知识,对种植方法做了改良:玉米要穴播,行距要宽;土豆要切块催芽,深种浅盖;番薯要扦插育苗,起垄栽培。他一边讲解,一边示范,王承恩和几个宫人在旁边认真学着。
“殿下懂得真多。”贵宝小声对王承恩说。
王承恩点点头,没有接话。他心里清楚,殿下懂的何止是农事?这半年来,他亲眼看着殿下从深宫中的寻常亲王,变成如今这个心思深沉、见识超群的少年。虽然只有十一岁,但言谈举止间,已隐隐有了大人物的气度。
种完新作物,朱由检又去查看之前种下的茶籽。让他惊喜的是,茶籽竟然发芽了——虽然只有稀稀落落的几株嫩芽,但这证明北方确实可以种茶。
“等这些茶树长成,我们就有自己的茶喝了。”朱由检对王承恩说。
王承恩看着那些脆弱的嫩芽,心中却想着别的事:“殿下,钱先生今日应该会来进讲。”
朱由检点点头。今天是四月廿八,钱龙锡约定的日子。更重要的是,钱龙锡答应帮他弄徐光启的《火攻挈要》,今天应该会有消息。
果然,未时初,钱龙锡准时到来。这位讲官今日神色有些疲惫,眼下有浓重的阴影,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兴奋。
行礼后,他没有立即开始讲学,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布包。
“殿下,臣幸不辱命。”他将布包放在书案上,压低声音,“这是徐大人《火攻挈要》的手抄本。徐大人说,原稿留在南京,这是特意为殿下抄录的。”
朱由检心中一喜,但面上依然平静。他小心地打开布包,里面是三册装订整齐的手抄本,封面用楷书工整地写着“火攻挈要”四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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