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”王承恩低声道,“李典簿说,那名太监……曾为好几宫捎带过东西。”
“包括端本宫?”
“包括。”王承恩声音更低了,“但李典簿已打点过,说咱们这边只是些花种菜籽,并无书信往来。司礼监查过后,也未深究。”
朱由检将挖出的菠菜抖去泥土,放入篮中:“那名太监现在如何?”
“已押送南海子。但听说……在路上染了风寒,到那儿没两日就病故了。”
病故。朱由检手中动作停下。这么巧?
“可有人追究?”
“没有。”王承恩摇头,“一个犯了事的太监,病故了也就病故了。司礼监报了‘暴病身亡’,此事便了了。”
朱由检沉默地将最后一株菠菜挖出。泥土沾染了指尖,带着深秋的寒凉。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。魏进忠在用这种方式警告所有与宫外有联系的人: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
“把菠菜都收了吧。”他起身,掸了掸手上的泥土,“今晚让刘婆子做成菜粥,大家都尝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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