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都是隐忧。朱由检合上册子,走到窗边。雪还在下,细密的雪花在风中打着旋。远处宫墙上的旌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,戍卫的士兵如同雕像般伫立,盔甲上积了厚厚一层雪。
他知道,自己就像这深宫中的一棵小树,虽然扎下了根,但面对狂风骤雪,依然脆弱。魏进忠的暂时收敛,不代表威胁解除。恰恰相反,这种沉默往往预示着更猛烈的反扑。
“殿下,”贵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“李典簿来了,说是有要紧事禀报。”
朱由检心中一凛:“让他进来。”
李典簿今日的神情与往日不同。他进了书房后,先谨慎地关上门,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油纸包,放在书案上。
“殿下,这是奴婢刚从司礼监一个相熟的小太监那里得来的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说是魏公公书房里散落的纸屑,他偷偷收了一些。”
纸屑?朱由检小心地打开油纸包。里面是十几片撕碎的纸片,大小不一,有的只有指甲盖大。纸片上的字迹潦草,显然是匆忙写就又被撕毁的。
他一片片拼凑着,勉强能辨认出一些零散的词句:
“……潘季驯……不识抬举……”
“……漕运……三成……可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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