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三线开战,国力不支。”海文渊道,“去岁国库岁入八百万两,开支九百万两,已亏空百万。今春辽东战事,月需军饷三十万两;江南新政推行,需拨银五十万两;水师备战,又需三十万两。钱从何来?”
赵南星提议:“或可再发国债……”
“一期国债十月才到期,二期刚发,民间已怨声载道。”海文渊苦笑,“商人不是傻子,朝廷若总寅吃卯粮,谁还肯借钱?”
争论声中,朱由检一直沉默。直到众人渐渐安静,他才缓缓开口:“诸卿所言皆有道理。但朕想问一句:若事事求全,处处妥协,这新政还推不推?这国还救不救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巨幅地图前:“辽东,皇太极选在正月南侵,就是算准了我军畏寒、补给困难。但他忘了一点——我军可以固守,他却必须进攻。冰天雪地,骑兵优势大减,正是检验新式火器、炮车威力的良机。”
“江南,胥吏闹事,看似汹汹,实则色厉内荏。他们敢‘告病’,是因为知道朝廷离不了他们。但若真有一批新吏员顶上去呢?李信在金陵办新民学堂已三月,首批学子可否应急?”
“海疆,荷兰增兵,确实难缠。但朕问你们:荷兰万里远征,最怕什么?”
徐光启眼睛一亮:“怕补给不继,怕久拖不决!”
“正是。”朱由检道,“十八艘战舰,每日消耗粮水火药无数。他们在南洋并无根基,全靠巴达维亚一处补给。若我军避而不战,只以小船袭扰其补给线,他们能撑多久?”
一番话如拨云见日。五位重臣细细思量,都觉得有理。
朱由检开始部署:“第一,辽东。传旨熊廷弼:不必急于决战,依托锦州、宁远城防,以炮火消耗建州兵力。待其师老兵疲,再以周遇吉轻车营出城反击。记住,此战不求全歼,但求重创,让皇太极知道,大明边关不是他想来就来、想走就走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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