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刘宗周显然深思过,“地价高,可限田、抑兼并;治安乱,当严法、增巡捕;风气浮,需教化、倡节俭;士绅怨……”他略作迟疑,“当分化之、引导之。臣在苏州见申家旧仆,今为织坊管事,月入五两,反劝旧主顺应新政。可见利之所在,人心可变。”
朱由检欣慰:“刘卿能变,实乃大明之幸。这《江南考察录》,朕命翰林院刊印,分发各衙门、书院。让天下官员看看,新政真实如何。”
刘宗周却道:“陛下,臣另有一请。”
“讲。”
“臣请入西山综合学堂,任教习。”刘宗周正色,“臣见新学重实利而轻义理,长久恐失根本。臣愿讲授经义,阐发圣贤之道与新学之关联,使学子既通技艺,亦明大义。”
朱由检眼睛一亮:“准!朕授你西山学堂副山长,专司经义教习。另,命你主持修纂《新儒学纲》,探索圣贤之道在新时之践行。”
“臣领旨!”刘宗周深深一揖。
待他退下,朱由检对王承恩道:“刘宗周一变,可影响半数清流。传旨:凡愿赴江南考察新政者,朕皆准,路费朝廷出。让他们亲眼看看,比空谈强百倍。”
“皇上圣明。”
六月二十,辽东战局出现新变化。
熊廷弼八百里加急奏报:“建州河套军主力已撤回沈阳,河套之围自解。然探马发现,皇太极正于辽阳集结重兵,打造新式攻城器械——其仿制我军爆破弹,以陶罐装火药,虽粗糙,但数量惊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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