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卿可知陕西蝗灾?可知需要三十万石粮赈济?”朱由检问。
“天灾当以正道应对。可减宫廷用度,可劝百官捐俸,可命富户输粟……何至于用此歪门邪道?”
“减宫廷用度,朕已减四成;劝百官捐俸,去岁已捐过一轮;命富户输粟……”朱由检冷笑,“江南富户囤粮抬价,李信正查办。文卿还有何良策?”
文震孟语塞,但仍坚持:“纵有万难,亦不可坏人心术!今日朝廷诱民以赌,明日百姓便不思耕种、不务正业,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!”
“好一个大道理。”朱由检向前一步,“那朕问你:是眼睁睁看着陕西百姓饿死、酿成民变好,还是用这‘歪门邪道’筹钱购粮好?是民风虚名重要,还是万千性命重要?”
“这……”文震孟额头见汗。
“文卿跪在此处,口称仁义道德,心中可有陕西灾民半分?”朱由检声音渐厉,“你若真有爱民之心,朕给你个差事——明日启程赴陕西,协助陈奇瑜赈灾。亲眼看看,那些快要饿死的百姓,需不需要你这套大道理!”
文震孟浑身一震,伏地不语。
朱由检环视众御史:“还有谁要去陕西?朕一并准了。在那里待三个月,看够了,想明白了,再回来跟朕讲道理。”
无人应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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