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下达,黄土塬上出现奇景:百姓用网兜、床单、门板,一切能用之物扑打蝗虫。孩童追着蝗群奔跑,妇人用锅盆敲打恐吓。田间地头,烟尘四起。
陈奇瑜亲持竹竿扑打,汗透衣衫。一位老农拉住他:“大人,这样打不完的。小老儿有个土法——挖深沟,沟底铺干草,夜间在沟边点火,蝗虫趋光飞来,落入沟中,再烧之。”
“有效?”
“祖上传下的,试过。”
“立即推广!”陈奇瑜下令,“凡挖沟灭蝗者,额外赏粮一升!”
当夜,黄土塬上火龙蜿蜒。千百条深沟旁点燃篝火,飞蝗如雨点般投入火中,焦臭味弥漫四野。至天明,沟底积满虫尸,厚达尺余。
陈奇瑜抓起一把焦黑的蝗虫,对身边农学士道:“记下来:此法有效,当载入《治蝗要略》。另,这些蝗虫可作鸡鸭饲料,莫浪费。”
“大人高见!”
五月三十,泉州。
郑芝龙站在船坞旁,看着工匠们修补“镇远号”铁壳船。船身弹孔累累,像麻子脸。但核心未损,修好后仍是一条好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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