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宗周坐在李信养病的暖阁中,看着这位重伤未愈的同僚。窗外梅花初绽,但阁内气氛凝重。
“李大人,纵火案已查清。”刘宗周将卷宗推过去,“军器局押运官周福,收受松江徐家三千两银子,在运往辽东的猛火油中扣留十桶,转卖徐家。徐家又通过漕帮,将油转给那个周奎。”
李信咳嗽着翻看卷宗:“周奎……魏忠贤余党。他背后是谁?”
“南京某些勋戚,还有……建州。”刘宗周压低声音,“锦衣卫已秘密逮捕周奎,他供出建州许诺,若江南乱起,助其复起。”
“好个里通外国。”李信眼中闪过厉光,“刘公打算如何处置?”
“徐家、漕帮涉案者,按律当斩。但松江徐家乃百年望族,徐阶虽有过,但年高德劭,且已补缴税银……”刘宗周沉吟,“老夫意,徐阶削爵罚银,其子徐琳等涉案者斩。漕帮首恶诛,余者流放。”
李信点头:“如此可杀一儆百,又不至激起大变。但江南士绅经此一事,恐更离心。”
“所以皇上派老夫来,不是只会动刀。”刘宗周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,“这是皇上亲拟的《江南新政十则》,除清丈田亩、规范商税外,另设‘江南发展基金’,凡投资工坊、开垦荒田、兴办学堂者,朝廷予以低息贷款,税收减免。”
李信细看,眼睛渐亮:“妙!以利导之,比以刑逼之更效。只是……这基金从何而来?”
“皇上已从内帑拨银五十万两,命沈廷扬在苏州设‘大明银行江南分行’,专司此事。”刘宗周道,“另外,理工学院江南分院已获批,设在苏州。凡江南子弟入学,学费减半,优者全免。”
“皇上圣明!”李信感慨,“如此软硬兼施,江南可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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