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宗周脸色铁青:“通敌卖国,罪该万死。人抓了吗?”
“周奎昨夜在南京秦淮河的画舫上被擒,其余涉案者已全部落网。”骆养性顿了顿,“只是……牵涉太广。十二名武将中,有三人是靖难功臣之后;八家商户里,有徐家的旁支,沈家的远亲。”
这是难题。若严办,恐伤及无辜;若轻纵,国法何在?
“依法办理。”刘宗周沉默良久,最终道,“但罪不及家人。主犯斩首,从犯流放,家产抄没,但家人不予株连。另外——”他看向沈廷扬,“沈尚书,股市需要稳定。”
沈廷扬点头:“我会公告:江南造船即日起国有化,朝廷以停牌前价格回购所有流通股。已购股者,可持股票到银行兑付。”他苦笑,“这一下,朝廷要支出至少五十万两。”
“钱可以再赚,国本不能动摇。”刘宗周望向窗外细雨,“骆指挥使,此事要速办、严办,但也要……低调。江南刚稳,不能再乱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
骆养性告退后,沈廷扬叹道:“刘大人,新政推行,阻力比想象的更大。这些人宁愿通敌,也不愿看到朝廷掌控经济命脉。”
“因为他们习惯了特权。”刘宗周神色冷峻,“从前,盐铁茶马,哪样不是被他们垄断?如今朝廷收回,他们自然要反扑。但这条路,朝廷必须走到底。”
雨越下越大,敲打着窗棂。远处黄浦江上,货船在雨雾中穿梭,帆影朦胧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登州,也是雨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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