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慌什么。”汪汝谦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,“朝廷这是要收金融之权。但咱们也不是没有办法。”
他压低声音:“第一,趁着官票未发,赶紧回收私票,能收多少收多少;第二,派人入股大明银行,要在其中占一席之地;第三——”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联络江南其他商帮,苏商、浙商、闽商,咱们联合起来,让朝廷知道,金融之事离不了咱们商人。”
“可朝廷态度强硬,华家、钱家前车之鉴……”
“华家是走私,钱家是煽动,咱们是正经做生意。”汪汝谦冷笑,“朝廷要发钞,总要有人帮着流通吧?总要有人愿意收吧?咱们手握江南大半商铺,若联合起来拒收官票,朝廷的钞法能推行下去?”
众人面面相觑,既觉冒险,又不甘放弃既得利益。
“当然,硬抗不是办法。”汪汝谦话锋一转,“老夫已派人进京,面见沈廷扬尚书。咱们可以支持官票,但有两个条件:第一,大明银行需有商股,且商人可参与管理;第二,官票发行量需公开透明,不得滥发。”
“沈尚书能答应?”
“他是个明白人。”汪汝谦道,“朝廷要办银行,缺的是什么?不是银子,是懂金融的人才,是遍布各地的兑换网络。这些,咱们有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满池荷花:“诸位,时代变了。以前咱们商人再富,也是士绅眼中的‘末业’。如今朝廷重商,开海贸,发国债,办银行,这是咱们的机会。只要把握好了,徽商不仅能富甲一方,还能……参与国政。”
这话让在座众人热血沸腾。士农工商,商为末等,这是千年旧制。若真能打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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