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《大明律》,私售禁物与外人者,斩;家产抄没。”沈廷扬道,“李信已拟斩七人,家产充公,估计可得银五万两。”
“准。”朱由检批红,“但要明发告示,以儆效尤。让江南商贾知晓:朝廷开海是为互通有无,非为资敌。”
“第三件,陕西。”朱由检拿起陈奇瑜奏本,神色稍缓,“凌汛已过,番薯推广顺利,五万农户签约。更难得的是,河工老农所献‘石笼固堤法’,工部验证有效,拟推广全国。”
徐光启赞道:“此乃民智结晶。臣已命农学士记录成册,凡各地治河有效土法,皆收录刊印,分发交流。”
“善。”朱由检道,“陈奇瑜另请一事:陕西连年旱灾,地下水枯竭。他欲组织民夫挖深井、修水窖,以备夏旱。需银十万两。”
海文渊苦笑:“陛下,国库……”
“朕知道。”朱由检截断他的话,“这十万两,从内帑出。但告诉陈奇瑜:钱要花在刀刃上,每口井、每个窖,都需登记造册,事后查验。若有贪墨,严惩不贷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议事至午时,王承恩提醒用膳。朱由检却摆摆手:“还有一事——与荷兰谈判,进展如何?”
沈廷扬忙道:“郑芝龙遣使赴巴达维亚已半月,尚无回音。但据南洋商船带回消息,荷兰东印度公司内部确有分歧:总督范·迪门倾向和谈,保全贸易利益;舰队司令范·德林登主张再战,以武力打开中国市场。”
“荷兰人在等。”朱由检冷笑,“等辽东战事结果,等大明虚实。若我胜,他们就和谈;若我败,他们就趁火打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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