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朱由检欣慰,“你将来也要善用此类机构,不可刚愎自用。治国之难,在信息繁杂、变化无常。一人之智有限,众人之智无穷。”
他让太子旁听参谋司例会。会上,年轻参谋们争论激烈:有人认为应先集中力量击败建州,有人认为海上威胁更大,还有人主张优先解决内政。
朱慈烺听得入神。会后问:“父皇,他们谁说得对?”
“都对他不对。”朱由检道,“国家大政,往往需多线并行。关键是分清主次,把握时机。这需要经验,也需要胆识。你要学的,就是这种权衡之道。”
四月二十,天津传来消息:郑芝龙率舰队已抵达大沽口,计战舰三十二艘,其中“镇远号”铁壳船最为醒目。沿岸百姓争相观看,称“铁船无帆自行,真神物也”。
朱由检下旨:五月初五阅舰式,准百姓于指定区域观看,与民同庆。
消息传开,朝野震动。保守官员私下议论:“皇上重工商、尚奇技,恐非圣君之道。”但更多人期待——若海军真能扬威海外,大明中兴有望。
四月二十二夜,朱由检独坐乾清宫,审阅五月初大朝的准备奏本。其中就有刘宗周等人的联名疏稿。
稿中言辞激烈,称新政“重利轻义,坏人心术”;开海“引狼入室,祸乱海疆”;科技“奇技淫巧,背离圣道”。请求皇帝“罢新政、复旧制、崇理学、黜异端”。
朱由检读罢,提笔在稿边批注:“所言皆虚,无一实据。若理学真能御外侮、富民强,则嘉靖以来何至颓败至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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