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坛子早搬出来了,堆得像小山。伙夫们架起大锅煮肉,香气混着酒味飘满整个营地。有人摔碗大笑,有人抱着同袍嚎啕大哭,还有人跪在地上对着北方磕头,嘴里念叨着兄弟的名字。
陈长安坐在主位上,面前摆着一碗酒。他没动,只看着底下的人闹。一个老兵端着碗凑过来敬酒,他抬手碰了一下,浅浅抿了一口。那老兵咧嘴一笑,转身就吼:“将军赏脸了!”顿时引来一片哄叫。
他放下碗,站起身。
全场静了半秒。
“此战不死,皆是英雄。”他声音不大,但足够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酒管够,命要留。”
底下轰然应和,碗筷砸地的声音震天响。
他走下高台,沿着队列慢慢走。走到一个断了三根手指的老兵面前,停下。那人正低头抠指甲缝里的血垢,抬头见是他,慌忙起身立正。陈长安没让他动,自己蹲下来,拎起酒壶,给他满上。
“打得好。”他说。
老兵眼圈红了,手抖得接不住碗。
他又走到另一个身上缠满绷带的年轻兵面前,对方咧嘴笑了:“将军,我还能上。”他点头,伸手拍了下对方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。
一圈走下来,话说得不多,动作也简单。可每个人都觉得,这人是真看见自己了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