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肉翻卷,血溅上铁架。陈母浑身一颤,却没有叫。她的头猛地扬起,头发甩开,露出满是血污的脸。她瞪着眼,目光直直扫向台下,扫过人群,扫过火把,最后——定在了岸边那片草丛。
陈长安藏的地方。
她看见他了。
第二刀再落,切入肩胛骨。这一次,她闷哼一声,牙齿咬破了嘴唇,血顺着下巴滴下来。但她没闭眼,死死盯着他这边,嘴唇一张一合,像是在说什么。
他看不懂。
第三刀举起,寒光映着火光,像一道闪电劈下。
就在这一瞬,她突然拼尽全力扭过头,脖颈青筋暴起,嘶吼出声——
“长安,跑!”
那一声炸在风里,尖利得不像人声,惊得几只停在刑台横梁上的乌鸦扑棱棱飞起。话音未落,刀已入肉,她身体剧烈一抖,随即瘫软下去,头歪向一侧,眼睛却仍睁着,望着岸边的方向。
陈长安脑子里嗡的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,膝盖撞在石头上也不觉得疼,嘴里全是血腥味,只知道往前冲。一步,两步,三步——可刚迈出几步,腿一软,又跪倒在泥里。
他抬头,看着台上那具渐渐失去生气的身体,看着她手腕上的玉镯还在微微晃动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就在这时,破空声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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